金樽装我斗十千

HTF[军觉军] 你所知道的远方/双重苦

最近有点儿……
……
俩题目都行。
意识流极度,cp不明显,暴力表现。
Ready?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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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iqpy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盯着天花板。

于是他才知道自己醒了。他呼吸,坐起身,回头看见那家伙坐在椅子上,正扭头看着窗外。

“你看,Fliqpy。”Flippy说,就好像刚才就正在和对方聊天,只是另起了个话头而已,“地平线在多么远的地方啊。”

Fliqpy没有回答,事实上他也没准备回答,看样子Flippy也并不期待。他们坐在安静到泛白的房间里,空中飘着这个愚蠢的不知疑问句还是感叹句,风从远方吹来,湮灭在无人问津的角落。

-

他们会做梦。

潮湿闷热的雨林,泥泞,被水蛭蚂蟥嚼出毫无知觉却血流不止的口子,苦涩的水流入食道一路凉下去又迅疾消失,火药点燃瞬间发出的爆破声。

而他们的梦境大多数是交叠的。

无论是和战友挤在一起鼻子里充斥着腐臭的味道,无论是扣动扳机虎口受冲感到的刺麻,无论是无尽的黑夜还是耀眼的白昼。他们的梦境交叠在一起,绞碎混合纠缠不清,在黄昏和黎明的交界处他们听见绵延不绝的尖叫,分不清出自他人还是自己。

而那些疼痛,肉体和灵魂的疼痛,是唯一可以分辨出来的事物。它如此明晰不允许忘却不允许无视,是无可奈何的现实,是将他们搅和在一起的东西,撇不开挣不断扯不烂烧不尽的绞索。梦结束之时之后它依旧存在,把五脏六腑掏出来,揉成一团,再塞进躯壳。

Flippy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虚无,在镜子后面的那个倒转的世界,储存着倒转的他。Fliqpy有时会将手抚上镜面,碎裂成刃的边缘割入皮肤,神经却反应的不是地方。

怎么回事呢?Fliqpy问他,耐心的,一遍一遍的。咱们是怎么,怎么走到这一步的?

Flippy没有回答,Fliqpy大概也没有期待,他们都知道彼此对于这个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。

他们会无意识地走到窗边,血色的太阳会正好从山脉后面晕出来,它的颜色会流淌到山脉上,流淌到原野上,一如他们在战场上初生的那日,高大的树林背后远远的凝视。

“你看,Flippy。”

那天Fliqpy对他说,狂傲而苦痛的笑声爬行在敌人血淋漓的尸体上。

“地平线在多么远的地方啊。”

是尽头。

尽头,在多么远的地方啊。

-

“闭嘴!”

有那么一次,在久远的以前,Flippy伸手掐住了Fliqpy的脖子。

“闭嘴!闭嘴!!”

他从喉咙里低吼着,耐心的,一遍一遍的,充血的眼睛圆睁,手指紧攥仿佛执意将捏断对方的气管。

他的拳头刚击碎对方的眉骨,自己的鼻子也因对方指节过于强烈的冲击崴在不对的角度。但是他不记得了,所有这一切他都不记得了,他只听到笑声,嘲讽的,扭曲的,肆意妄为的笑声,他的脑子被这声音撞得叮当响,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是哪个。

而Fliqpy还记得,这是症结所在。Fliqpy还冷静地甚至怜悯地看着他,这神情是如此熟悉又可憎。他颤抖了,他的狂怒停顿了,他嗅到了有象征意义的血腥味儿,而就在这一刻他松开了手。

于是Flippy看着Fliqpy呛咳,血沫子溅到地板上和碎玻璃混到一起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Flippy说,几秒钟后大声地抽泣起来。无界的悲苦使他们疲乏又倦怠,孤独凝结成黑色的液体充斥了他们的房子他们之间的每一寸缝隙。Fliqpy抬起手去拉他,Flippy被拽下去趴在他身上,捂着面渴望着逃避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Fliqpy说。Flippy的胳膊硌得他肺疼,但他暂时享受这疼痛。他抬手去拍拍对方的肩膀,“换我对你也会这么做。”

Flippy破涕为笑。他放开手,去抚摸对方的发尾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死亡将他们的灵魂撕扯开来,又使他们紧密链接。

“他妈的,你说的太对了。”

他看不到尽头,惟有无字的黑色墓碑闪烁着冷的光。

-

风从远方吹来,从河流的尽头,越过山脉,越过原野,越过霓虹闪耀而又令人困惑的一切,最终湮灭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。

Fliqpy摆腿下了床,走到Flippy旁边。黄昏的光笼罩着参差的地平线,那么近又那么远,中间的路太过单调又太过漫长。他没忍住,嗤笑了一声,于是Flippy也笑了,他们在暖橙的光中狂笑不止,仿佛一切已无法挽回。

在笑声中Fliqpy举起了枪。

Flippy垂下眼睑。

——————Fin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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